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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丹田破碎,被宗门弃如敝履,却意外在祖传残玉中发现逆转乾坤的秘密——修真界万年无人飞升的真相,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坠渊
青云宗外门,断魂崖边。
寒风如刀,刮过林默单薄染血的青衫,他踉跄跪地,胸口衣襟碎裂,露出一个狰狞可怖的伤口——丹田所在,此刻灵气尽泄,如同破败风箱,发出嘶嘶哀鸣,曾经温润如玉、承载他十年苦修与全部希望的丹田,碎了。
“林默,资质愚钝,十年未入凝气三层,今更因私斗损毁丹田,根基尽废,已无培养价值。” 执事长老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,回荡在崖顶,“即日起,革除外门弟子身份,永不得再入山门。”
私斗?林默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弧度,不过是内门赵师兄看上了他偶然得来的一株低阶灵草,强夺不成,便悍然出手,一击碎他丹田,而宗门,连查证都省了。
周围昔日同门,或冷漠,或讥诮,或怜悯,目光如针,无人出声,修真界,实力为尊,废人,连被同情的资格都显得奢侈。
他最后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青云主峰,那里是内门,是核心,是他曾经梦想触及的地方,转身,一步步走下断魂崖长长的石阶,背影佝偻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却挺直了脊梁。
山下,凡俗小镇,林默用最后一点积蓄,租了间漏雨的茅屋,丹田破碎,灵气无法留存,连最粗浅的拳脚功夫都施展不出,与凡人无异,甚至更虚弱,他只能靠替人抄写书信、代写春联,换取微薄口粮。
夜深人静时,剧痛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,那是灵气散尽、经脉萎缩的痛,但比肉体更痛的,是绝望,十年苦修,一朝成空,长生梦,凌云志,皆化泡影。
这一日,清理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——一个陈旧木匣时,他不慎划破手指,血滴落在匣中一枚不起眼的灰白色残玉上。
异变陡生!
残玉骤然发烫,化作一道流光,猛地钻入他眉心!
残玉
“啊——!” 林默抱头倒地,只觉得无数信息洪流粗暴地冲入脑海,撕裂般的痛楚之后,是一片混沌的清明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虚弱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意识沉入了一个奇异空间,空间灰蒙蒙,中央悬浮着那枚残玉,此刻它散发着温润微光,玉身内部,隐约有极细微的金色纹路流转。
一段残缺不全、却震撼无比的传承信息,烙印在他神魂深处:
“《凌天诀》……夺天地未泄之机,炼乾坤本源之力……不假外丹,不借灵根……以身为炉,以意为火,以破碎为始,以无名为基……”
这竟是一部功法!一部完全颠覆林默认知的功法!它不要求灵根优劣,甚至……不要求丹田完好!它阐述的修炼之路,起步竟需“破而后立”,引纳的并非寻常天地灵气,而是某种更深层、更本源、被称为“混沌源炁”的力量。
更让林默神魂战栗的是传承末尾,那断续却惊心动魄的警示:
“仙界之门……已闭……万年……非天地之劫,乃……人为之锁……所谓飞升……饵耳……众生……鼎炉……”
信息至此戛然而止,却足以在林默心中掀起滔天巨浪,仙界之门关闭,万年无人飞升,不是天灾,是人祸?是一场骗局?那高高在上的仙界,那令无数修士向往的飞升,竟是……陷阱?
他呼吸急促,心脏狂跳,若这一切为真,那整个修真界的挣扎、拼搏、厮杀,意义何在?青云宗,乃至那些传说中的圣地、古教,他们可知情?还是……本就是共谋?
绝望的深渊底部,骤然投下了一线微光,却照出了更令人心悸的黑暗真相。
没有犹豫的余地,他已是废人,坠入最底层的尘埃里,这《凌天诀》,是他唯一的稻草,也是指向未知恐怖真相的唯一路径。
“以破碎为始……” 林默喃喃念诵口诀,按照那玄奥的指引,尝试感应,起初,一片死寂,他残破的身体如同彻底干涸的沙漠。
但就在他意念即将耗尽之际,眉心残玉微微一震,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、却迥异于以往所吸纳任何灵气的“气流”,自虚无中被引动,缓缓渗入他四肢百骸,这气流不滋养经脉,不汇聚丹田,而是直接融入他的血肉、骨骼,甚至那破碎的丹田残骸,带来一种细微的麻痒与……新生般的坚实感。
混沌源炁!
尽管只有一丝,却真实不虚,它没有立刻带来力量,却止住了他生命的流逝,稳住了崩溃的伤势。
希望,如同暗夜中的火种,微弱却顽强地燃起。
暗涌
小镇生活依旧平淡,林默却开始了截然不同的“修炼”,白日抄写,夜晚则沉浸于《凌天诀》那艰深晦涩的奥义中,引导那微乎其微的混沌源炁,默默淬炼己身,进展缓慢如龟爬,但他能感觉到,身体内部某种根基正在被重塑,一种远超以往灵力品质的“力量”在悄然滋生,这力量不显于外,却让他五感渐趋敏锐,思维愈发清晰。
残玉空间也在变化,随着他引入的混沌源炁增多,灰雾略微淡薄,玉身上的金色纹路似乎明亮了极其细微的一丝,他尝试将意识集中于那些纹路,偶尔会有些破碎的画面或感悟闪过:浩瀚星穹、断裂的天梯、巨大的阴影、悲怆的怒吼……这些都印证着传承警示的真实与沉重。
数月后的一天,林默在镇外山林试验对源炁的粗浅操控,意外救下一个被低阶妖兽追击的采药老人,老人感激,赠他一株罕见的“凝神草”,林默本欲推辞,却心中一动,尝试运转《凌天诀》中一门粗浅的萃取法门,指尖触及草叶。
下一刻,凝神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,一缕比平日浓郁十倍的草木精华被剥离,随即在残玉微光流转下,转化为一丝精纯的混沌源炁,融入己身,效果堪比平日苦修半月!
林默怔住,随即狂喜。《凌天诀》的修炼,并非只能被动感应虚无中的源炁,还能主动“夺取”万物精华转化!这法门霸道绝伦,却也为他指明了“资源”的方向——并非灵石灵丹,而是天地间蕴含灵性的一切。
他变得更加谨慎,深知怀璧其罪,只在无人处小心试验,目标多是野生药草、矿石,修为在资源“掠夺”下,终于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提升,肉身的强度、敏捷、力量,早已超越丹田未碎时的自己,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厚重感。
小镇并非世外桃源,关于他这个“青云宗弃徒”的消息,还是引来了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,几个当地泼皮,觊觎他偶尔显露的“抄写”财富(实为试验用掉的药材边角料所换),一日趁夜摸入茅屋。
林默从浅眠中惊醒,黑暗中,他甚至未动用那初生的源炁之力,仅凭被混沌源炁潜移默化改造后的身体本能,出手如电,精准击打在几个泼皮的关节麻筋上,几人惨叫着倒地,惊骇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“病弱”书生。
“滚。” 林默只吐出一个字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威慑,泼皮们连滚爬爬逃了。
他站在破败的茅屋中,月光透过屋顶漏洞洒下,力量,失而复得的力量,以另一种更本质的方式回归,但他心中并无多少喜悦,反而更加沉重,泼皮只是蝼蚁,真正的威胁,来自修真界,来自那可能存在的、笼罩万古的“锁”。
他必须更快变强,必须弄清楚真相,而小镇,已经无法提供他所需的“资源”和隐蔽了。
初啼
离开小镇前,林默做了两件事,一是将母亲遗物妥善埋藏;二是根据残玉空间偶尔闪现的模糊指引,以及《凌天诀》对地脉灵性波动的特殊感应,大致确定了一个方向——西北方,似乎有较为浓郁的“源炁”汇聚点,也可能是某种古老遗迹的所在。
他换上粗布麻衣,背起简单行囊,如同最普通的流浪者,踏入莽莽山林,风餐露宿,跋山涉水,混沌源炁的修炼,让他对饥饿、寒冷的耐受远超常人,也赋予了他野兽般的直觉,能避开大部分危险。
途中,他遭遇过凶兽,凭借日益强横的肉身和初步掌握的源炁爆发技巧,险死还生;遇到过剪径的散修强盗,对方修为不过凝气

